http://www.t-classical.com/articles/2011…
Q:請您分享您在Salzburg音樂學院學習的歷程? 這個城市的氣氛?
江: Salzburg 當時對我而言是個很好的學習環境,和很多的音樂院一樣,你會接觸到來自不同地方的學生,學習當地的文化和語言。Salzburg環境幽靜,又因為有音樂節的關係,做為學生可以常聽到許多名家的演奏,幾乎每禮拜都可以聽到很棒的音樂會呢! 城市的氣氛是溫和雅致,學生們為了學習音樂來此,觀光客也為了Mozart而來,是個很典型的奧地利小城! 還記得當時學校的舊址在米拉貝爾花園旁,有時下了課或排練完後,天氣好時在花園裡散步,或在附近的河岸走走, 當時覺得好幸運,能生活在一個如此有藝術氣息的小城,有自然景致可以休閒透氣,又有人文氣息及時間可以在大師身旁學習琴藝!
Q:與小提琴家Ruggiero Ricci學習的經歷?
江: 和Ruggiero Ricci (1918-)學習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轉折點,甚至在我開始工作時,思考他所教的東西,覺得他所講的都是能讓我運用一輩子的知識!他是位很有「人性」的大師,一點架子也沒有,就像你的爺爺般(當時和他學習時,他已經80歲了!)還記得有時上課時,我突然想到: 天哪,在我面前的是Ricci,是世界級小提琴大師,而我在拉給他聽呢! 當時我們所有學生也和助教 Chris Nicholls先生上課,因此一禮拜有兩堂小提琴課,學習的十分密集,老師也教的很仔細。他對於技巧,音準,也即聽力訓練要求很嚴格,而對於曲目和音樂性上給予學生較多自由,因為他自己本身是「天生」型的演奏家,所有的感情抒發都是直接的,唯有在學生樂句作不對時給予修正。他常對我們說: 「最好的老師,是教你如何教導自己!」 有時他打斷我們演奏, 問我們知不知道被打斷的理由,學生有時想半天,一直試不同的解答,直到講出他要的答案! 因為他認為,一般人都很喜歡拉琴,都很沉醉在演奏中,可是卻不傾聽自己的演奏,不懂得在練琴時糾正自己的錯誤,所以有時壞習慣一出現,其實就是缺少「聆聽」和分析。他當時還有接音樂會及計劃錄音等,以他80多歲高齡,每天仍練琴6小時,每天教一整個下午的學生,我所看到的是位活生生的藝術家,一位音樂界的傳奇人物! 當你真的和大師相處在一起時,真的看到他是一位如此平易近人,自然不做作,謙虛又腳踏實地的人,他雖然以神童出名,可是一輩子都花心思在小提琴上,從不間斷,這是我親眼目睹的。我想,對他影響最深的小提琴家應是Kreisler,有時在學生演出前,他以Kreisler對他說過的話做為鼓勵: Always play how you feel! 「如你感受的去演出」
在我剛和他學習的第一年,也是第一次接觸Bach的夏康舞曲,當時我練那曲子已一個多月,也分別拉給助教及Ricci 聽幾次了,可是每次上課似乎都有東西可以講,我也不知道還要再練多久才可以換另一首曲子,由於好奇心所以我就問: 「Mr. Ricci,這曲子我要練到什麼時候呢?」 他微微一笑,說: “Until you die!”「直到死亡那一刻,卸下琴弓為止」 當時他是開玩笑,可是這卻是「事實的玩笑」,因為他本身是所有曲目都在指尖下的演奏家啊! 所有Bach, Paganini, 及多數的協奏曲都是他自年輕時累積下來,且不離手的。就連後來他正式退休了,不在學校教學及接音樂會了,每天仍拉完三首Bach 賦格曲, 及Bartok的賦格曲,以他的說法,是為訓練腦力保持年輕的方法。甚至在2007年時,他利用退休的時間作研究,出版了一本技巧書 “Ricci on glissando”結合了他多年在小提琴上的研究,和一般學派不同的理念,並找出最有效率的練習方法。
真正的藝術家無論何時都在創新,不斷的從自己身上發明- 這是我在大師身上學到的!
Q:請您分享您在兩個樂團工作中令您印象深刻的事情並分享其異同?
江: 我工作的樂團基本上是一個弦樂團的組織,共只有13位演奏家,但同一基金會會因計劃而有不同的演奏模式,譬如交響樂團的編制,弦樂及加泰隆尼亞傳統管樂的組合,讓演出的曲目增加且不限於古典弦樂團的曲目。對我而言最不同的是”聽覺”變化和調適自己的音色強弱,譬如在弦樂團的編制裡,第一部小提琴手只有四位,要如何使四個訓練背景不同的人,聽起來像個完美的單聲部呢? 我得適時的模仿首席音色,注意用弓的速度,抖音變化,何時換弦,並找出最圓滑的指法讓樂句自然,在大樂團裡當然也得注意同樣的東西,可是由於多了八到十位小提琴手,有自然的混音效果,或可說互補,有些瑕疵不易察覺,這是完全不同的環境。
工作十年下來,印象深刻的事有好有壞,美好的經驗包括和許多客席指揮的合作,接觸不同的領導風格而得到音樂上的靈感和新動力,譬如日前和一位義大利指揮Andrea Marcon合作莫札特彌賽曲,合唱團是由本地不同的合唱團組成,共350人的編制,且是非職業的演唱者,可是演唱水準和執業合唱團不分上下!該指揮的詮釋是如此熱情,在他面前每個演奏家都是活著的,不是樂團的Tutti(齊奏),音樂會時由於成員眾多,合唱團中的女高音及中音部分別坐在觀眾席中穿著便服,所以樂曲一開始,就連聽眾們都不知道有部分人是演唱者!樂團是被合唱團以U字型包圍著,當時演奏著,聽著那龐大的音色從四周傳來,突然有種被大海擁抱著的震撼,而我是其中的一份子呢!這時你不得不想,有幸成為音樂家演奏如此棒的樂曲,大家在此為了藝術,分享著愛,就算你不認識彼此,可是卻由音樂作情感的交流,音樂在此已近乎宗教了!
另件印象深刻的事,是我們2004年在拉丁南美洲的一次巡迴演奏,對我的音樂和人生有正面且重大的意義: 那時我們團員間氣氛緊張,有幾位同事和我多月來不說句話,這對於一個13人的小樂團來說,狀況並不是令人愉悅的,加上一同旅行及演出,不得不相處在一起。在一次車程中,我們正從阿根廷開往智力,途中我們乘坐的小巴士爆胎,整輛車共翻轉了兩回, 車裡受傷最重的是指揮及其夫人,團員裡則有我及另位同事住院觀察了幾天,這件意外發生後,大家不計前嫌,團結起來,再度彼此關懷。後來的幾場音樂會由於指揮得接受治療,我們樂團由首席帶領演奏,整個樂團間音樂的互動竟不一樣了! 大家比以前更加傾聽每個聲部的線條,互相回應,可以感覺出這是一群熱愛音樂的音樂人在享受,為自己及觀眾們演出! 關於這經歷,我曾在我的部落格中有詳細的描述,因為這是影響我對於表演藝術和人性間無私的愛中最深刻的一次體驗,有興趣的讀者們可進一步瀏覽下列文章: http://hueichiang.blogspot.com/ “The most beautiful face”
Q:您的演奏足跡遍及的國家很廣闊, 在不同的城市, 樂團的曲目選擇會因其國家的文化而投其所好嗎? 並請分享各國家聽眾的異同?
江: 曲目安排確實會考量聽眾群體,可是樂團多以推廣西班牙及加泰隆尼亞的古典音樂為主,尤其一般聽眾不認識加泰隆尼亞的作曲家,這是利用機會做文化交流的方式。就不同演出場合的聽眾而言,比如在音樂廳、文化中心、教堂或者是博物館內的演奏廳,因為場合選定了特定的聽眾,聽眾的素養不同,反應也會不同。就不同國家的聽眾而言,南歐國家的聽眾較熱情,因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較直接,熱烈的掌聲表示的是他們的喜愛和感動,卻不見得是他們的理解,可是德、奧、法的觀眾,他們在聆聽時同時也在分析和評價,他們的掌聲除了表示喜愛之外還具有認同的意味,這之於我而言多了一份被了解的喜悅。
不過聆聽音樂是很直接的藝術,因此無論是有文化素養的,亦或是第一次上音樂廳的聽眾,我認為「有沒有感動」還是是最重要的! 因為大家都是為想擁有一次美好經驗而來,唯有為了想要在生活中找尋靈感和感動,唯有聽眾有這般的動機,加之演奏者也為了對藝術的愛做了充分的準備,其所表達的音樂,無論是勾起聽者的回憶或是一種情境,才有可能製造一種情緒的共鳴,這是一種深刻意義下的「感動」,我把它理解為表演者和聆聽者之間形而上的互動,一種越出有形感官之上的理解,而音樂在此刻成為一種人類共通的東西,傳達一種愛意!
Q:您現在主要在西班牙的樂團工作, 為何選擇這個樂團? 西班牙的藝術文化氛圍如何?
江: 我是因緣際會的來到西班牙進入這樂團的!等到進入之後,才知道這裡的人不稱這裡是西班牙,這是加泰隆尼亞(Catalonia)!
那時是來西班牙的一個音樂節演出,因為當時我先生對來巴塞隆納發展有興趣,有位極具聲望的教授把我們推薦給這樂團,我也想開始接觸職業生涯。這樂團我最可以利用的資源,是我可以要求和樂團做小提琴協奏曲的表演,因為當獨奏家一直是我的夢想,多次的演出經驗讓我成長許多: 除了可控制,可練習的東西之外,其餘在舞台上的控制力, 表現力,和心理調適,還有一種特別的經驗-只有在表演的當下才能累積的經驗,那經驗即是「活在表演的當下!」 簡單的說是Enjoy,複雜的說那是一種高度統合的「忘」,渾然忘我,僅在當下。
西班牙是有他自己獨特文化的國家,面積廣大,不同地區的文化氣氛也不一樣,在建築和美術史上別具一格-我想這是來西班牙觀光的旅客馬上就可以感受到的! 至於文化氣氛-如果你身在大城市中,譬如馬德里或巴塞隆納,文化活動和表演自然多,是和歐洲其他大城市一樣的,一般小地區在夏天時有音樂節,所以夏天是我們演奏音樂會最繁忙的時候。因為人情的不同,身在西班牙第一感受到的不是像德奧的「文化氣息」,反倒是一種強大的「生命力」,我想這是比較接近的形容方法。
Q:在西班牙從事音樂工作的台灣人很少見, 就您認為, 西班牙的音樂發展前景相較於其他歐洲國家是如何呢?
江: 在全球經濟風暴過後,歐洲相較而言復甦較慢的情況下,歐洲各國普遍有資金短缺的問題,而用在文化活動的經費也相對減少,西班牙在歐洲的國家中,經濟上的表現又是較為疲弱的,因此,西班牙音樂發展的前景並不樂觀。在這樣的一個時刻,全世界的表演型態也在改變,變的更趨向商業化,音樂界開始和其他表演藝術結合,除了做為一種新藝術形式的嘗試,也為了吸引更多的觀眾,希望引入更多原本不是古典音樂的觀眾,當精緻文化趨向大眾,不是純音樂時,音樂品質也會帶有「流行」的氣息,如何在音樂的普遍化和品質之間取得平衡是身為音樂人都不斷要思考的
Q:您致力於瑜珈及表演藝術之間的研究, 可否分享給台灣古典音樂網的愛樂網友?
江: 做瑜珈帶給我的靈感,及給予我的幫助實在太大了,yoga和演奏的共通點,和坐禪一樣,你專心在一點上,心無旁騖,所以意識感強烈,心境透徹,可是瑜珈又教導我們如何放鬆,甚至是一些較吃力的體位法,也要曉得哪裡該出力,力量從那兒來,哪裡不該緊的肌肉放鬆些…等等,這不就和拉琴,彈琴一樣嗎? 只是有多少主科老師會這樣提醒學生呢?小提琴家曼紐因(Y. Manuhin, 1916-1999)曾說過,瑜珈大師艾楊格(B. K. S.Iyengar, 1918-)是他遇過最棒的小提琴老師,因為Iyengar教會他如何放鬆! 曼紐因這話不假,他曾跟過數位我所敬佩的小提琴大師們學,包括Enesco, Busch…,(他也曾因多年在外演出的壓力,造成失眠的困擾)可是瑜珈的哲學教導人們如何接受自己的現狀和體能,不需要給自己壓力和別人比較,甚至和自己比較!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身體狀況,你方法對了,朝這條路上走,且觀察自己的身體反應(包括所帶來的心理感覺),一定每天有所進步,這和練琴的心態是完全一樣的,不是嗎? 放鬆包含了精神上和生理上的放鬆,這是我們在舞臺上尋求的平衡,因為你無法要求自己不緊張,你我都是人,都有情緒反應,尤其當你做件你熱愛且看重的事時,怎麼可能處在無關痛癢的狀態呢? 偏偏一緊張,肌肉就緊了,這是人體自然的防衛反應,在演奏上就影響了準確度, 打擾了營造你追求的藝術,所以我想運用瑜珈裡的放鬆法做心理調適(這得仰賴時間的訓練),或建議一些體位法,讓人達到專心卻又平衡的狀態(專注力和放鬆的結合),因此我自己也在不斷嘗試中! B.K.S Iyengar大師說過一句話,我看了覺得這是給我們做為音樂的人最貼切的明示: 「當我練習時,我是位哲學家,當我教學時,我是位科學家,當我示範時,我是位藝術家。」他這句話其實沒有特定的對象,他所指的練習教學示範,都是在Yoga範圍內,可是說的之貼切,是和我們表演藝術者息息相關的!
Q:調息呼吸與演奏的連結是?
江: 瑜珈的練習裡包含了不同的調息法(Pranayama), 有些可以達到放鬆的效果,有些當你覺得缺少活力,動力時,可以幫你增加精神。我覺得可以視個人需要,在演奏前練習呼吸法(有些人在表演前做氣功或太極),主要是幫助演奏者的心理狀態,因為心理把持住了,安住了,身體就會聽你的,所有你平常練習的,你早已知道如何達到,可是那臨場感是你平常練習不來的,藉由調整呼吸可以幫助你處在平穩專心的狀態。我們一般人知道呼吸的重要,可是卻不想到呼吸的重要! 呼吸是連結身體和精神(心理)的唯一管道,即使你做瑜珈動作不注重呼吸,效果就不理想了!
演奏時或者平常練琴時,如果能想像體內的氣不是只從胸腔,而是從腹部升起,進而找到身體的中央,從這中心點向下往地面,像樹幹扎根似的擷取力量,另一方面從腹部領導這氣藉由脊椎向上伸向頭頂,就我的經驗而言,所發出的音色會更加飽滿和宏亮! 建議所有音樂人試一試呢!
Q:瑜珈的哲學思想用於音樂表現是指?
江: 我想舉個簡單的故事好了,主要是把瑜珈的哲學和演奏之間做個連接,是我在瑜珈課中得到的靈感,我想這比在紙上談理論來的清楚:
在學習瑜珈時,其中一個”戰士”姿勢給了我許多的靈感,當然,這要謝謝我一位很棒的瑜珈老師-Isabel帶給我的啟發:
一天早上的課程中,我們練習著Warrior Pose 英雄式:雙腳大大的張開,一腳彎曲另一腳打直著,雙手背展開,頭看前方。本來我對這個姿勢沒什麼特別喜愛的,可是Isabel說到: 「假想你是位戰士,你看著前方,你想到什麼?在面對戰爭時,你的態度是什麼? 恐懼,不安,害怕?還是你抱有自信面對一切的難題? 要打贏一場戰爭時,你要想什麼呢? 看著前方,你不畏懼,你把恐懼拋在腦後,所有無關的細節或煩惱都不見了,你在此,是為了要打贏一場戰爭-做自己的戰士! Presence, Strength but Without tension 存在力+力量+不緊張!」
當她說出這句話時,我覺得好像突然被當頭棒喝一般,我突然想到:這不就是我們在舞台上表演時所要達到的境界嗎? 當你有了Presence(存在表現力, 在而不有), Strength(力量)但卻不緊張(生理和心靈兩方面),這時音樂就可以出來了! 這時你是在享受著藝術,創造當下的藝術,進一步感動觀眾。頓時,我看著自己前方的手,彷彿見到了未來,背後方的手,是過去,而現在呢?是我自己在中央的身軀和頭部! 這是多麼驚奇的姿勢啊! 原來過去、現在和未來,是自身的三重時間視域的凝聚! 過去發生的,所經歷所決定的事,影響著我們現在的生活,而我們如何看待現下的自己,所做的工作和對待生活的態度,將對未來有改變,曾經和將來凝聚在現在! 瑜珈的英雄式讓人們覺察到自身中的時間性,因為這個覺察的訓練,人們學會看見當下中自身的多重元素,進而讓人們在當下決斷時更有信心。
而音樂呢,更是時間,當下的藝術,長時間的練習,是耐心和體力的結合,為的就是在舞臺上的那段時間展現你想表達的藝術,但音樂世界好手之多,競爭十分激烈,在舞台上時,已不是比較誰是較好的音樂家了,在大家技術和音樂性上都相當的情況下,誰能臨場發揮得最好,誰較能掌握自己的神經緊張,能把腦海裡醞釀的畫面和情緒,在當下完整的傳達給觀眾時,才能化剎那即永恆! 把演奏時不斷決斷音符的過程,也就是不斷決定自身的過程,凝聚為一次不可重複的樂曲,因為不可重複的無可替代性,人們往後只能憑藉記憶呼喚並且活化那次的演出,而成為一種不斷再現的永恆回憶,正是所謂的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於耳! 所以,我常想,真正能做到活在當下,就會知道如何做個好的音樂人!
在人生的戰場上,自身的三重時間視域的凝聚,最常出現一種情況:曾經發生的事導致內心的恐懼或不安,它不斷負面地影響當下對將來的決斷。瑜珈讓我們覺察這種處境,讓我們接受自己的曾經,因為這個接受,我們不再花力氣和它對抗,從而有餘力讓我們重新地專注在新的決斷時刻;在舞台的戰場上,當拉錯了音, 甚至忘譜或跳段時, 導致內心的恐懼和不安更是直接,讓人無處可躲,我們是要花力氣在自責上?還是把我們的餘力重新地專注在底下的演奏? 答案不言而喻。面對人生或者舞台站上這種因為「過去」而造成的負擔,透過瑜珈可以覺察這個人生的逃避和自責機制,進而讓我們學會接受,重新平靜,把力氣用在對的方向上。面對戰場時,戰士們是不能猶豫的,透過瑜珈的覺察訓練,使音樂人更能掌握自身,更能在決斷音符時展現一種信心,也更能在出現錯誤時,坦然接受,這是瑜珈帶給我在生命和音樂上的啟發。
2011 2月 西班牙 加泰隆尼亞
